• 鎖魂巫術

    我叫王大碗子,是一個混跡在繁華帝都的通靈師,做過寫字樓里的白領,現在以幫人抓鬼超度為生。

    過完春節,我和幾個朋友約著去潭柘寺吃素齋。

    我給薛清打電話,他說去不了,手上有個緊急大案。

    我說什么案子這么急???

    薛清說你哪天有空咱們單獨見面聊,正好我也有點事搞不定。

    我說好,然后定了時間。

    從潭柘寺回來的第二天,我和薛清在彼岸咖啡館見了面。

    我說,薛爾莫斯最近忙什么案子呀?

    薛清愁眉不展的說,別提了,這個案子上面壓得緊,又一點線索都沒有,我都快愁死了。

    聽薛清講,這個案子一共四個死者,都是男性,而且互相都認識,更詭異的是,四個人的死法都一樣:被發現溺死在浴缸里。

    但是,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線索,沒有掙扎的痕跡,也就是說,是死者自己將頭伸入浴缸中,把自己淹死的。

    我說,既然找不到他殺的證據,那就是自殺咯。

    薛清拍了我一下腦袋說,哪有這么簡單。你見過誰自殺是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?而且,不是一個人,是四個人同時這樣的死法。

    我說,既然他們認識,又都死得這么詭異,會不會是什么邪教的,在進行什么儀式?

    薛清說,我也這樣想過,所以想問問你,你不是總參加一些神秘的聚會,有沒有聽說過什么組織有這種儀式?

    我呸呸呸,我氣道,我交往的可沒有邪教。嘴上這樣說,心里還真認真想了下,確實沒有。

    薛清見我也沒頭緒,郁郁寡歡的嘆了口氣。

    我說,這種無頭公案,年年沒有幾千也有幾百起,你至于愁成這樣嗎?

    薛清說,唉,你是不知道,這死的四個人,都是很有背景的富二代。

    現在家屬不依不饒,又動用關系給我們局里施壓,我們局長都快扛不住了。

    我說那咋辦?要不我弄個招魂祭祀,將這四個死鬼喊回來,讓他們自己說一說自己是咋死的?

    薛清一聽眼睛發亮問,真的嗎?

    我笑了一聲說,當然是假的,哪有這么容易,這種非正常死亡的鬼靈都怨氣特別大,如果再是因為什么邪惡儀式死的,那就更危險了,說不定已經化為鬼魅,還是不要輕易招惹。

    薛清不滿道,我看你就是不愿意白出工,找這么多借口。

    我笑道,哈哈,還是你最了解我。

    薛清說,上次你說喜歡的那個限量款包包,我已經讓我哥給我帶回來了。

    我說,嘿嘿,那些惡鬼是厲害,不過對于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,說吧,想讓我哪天把那四個死鬼給你招回來。

    不急,我明天先去我哥那里把包給你取過來。

    我忙道,不用了不用了,正好我明天有事去三里屯,我自己去拿。

    薛清壞笑著看著我說,你是醉翁之意不在包吧。

    被薛清看穿,我惱羞成怒道,要你管。

    第二天,我去三里屯SOHO找薛明。

    薛明是薛清的二哥,在三里屯SOHO經營一家工藝品公司,既做玉器開發加工營銷,又做古玩和各種稀奇古怪的工藝品買賣。

    他這次就是剛從非洲回來,去收一件對他來說很重要的古董。

    我進了他們公司,前臺很熱情的跟我打招呼,說又來找薛總???

    我說是啊,他現在有空嗎?

    前臺說他知道你今天要過來,這會兒正在辦公司等你呢。大碗子,一會兒跟薛總聊完,有沒有空幫我看看啊,最近總是爛桃花。

    我說沒問題,等姐出來給你看一下。

    薛明的公司我輕車熟路,走到他辦公室門口,我敲了敲門,一個低啞磁性的男聲響起,進來!

    我暗搓搓的走進去,嘻嘻笑道,聽說你給我帶了禮物。

    薛明正坐在大老板桌后看文件,聞言抬頭看了我一眼道,臉皮還是那么厚。

    他起身從背后的柜子里拿出包包扔給我,說,是薛清讓我帶的,他好像有求于你。

    我接過包,嘆了口氣說,你就不能哄哄我讓我開心?還是薛清比較可愛??茨氵@撲克臉,這趟大概又白跑了吧?

    薛明點點頭,有點頹然的坐下。

    我坐在他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,把腳翹在沙發前的茶幾上說,我真羨慕有真姐,她都走了這么多年,你還沒放棄。

    蘇有真是薛明的前女友,三年前突然失蹤了,下落不明。

    薛明動用了所有人力物力去找她,找了幾年也沒一點消息。

    蘇有真失蹤后,薛明一直保留著她的所有東西在家里。也虧得這樣,我才找到合適的媒介,追蹤到了她的信息。

    她的情況頗為奇怪。

    我告訴薛明,蘇有真已經死了,但魂魄沒有投胎,被禁錮在某個地方。

    于是,他這幾年借著生意的方便,全世界收集各種稀奇古怪的法器,希望能通過這些東西,找到蘇有真的魂魄并復活她。

    我問他,你要的東西找到了嗎?

    薛明聽我提起有真,眼神又暗了幾分,半晌才說,有真回不來了。

    薛明的話讓我有點意外,因為不管我們怎么給他說,他都一直堅信,他可以把有真找回來。

    莫非是這次非洲之行,他遇到了什么事。

    但薛明一副明顯不想多說的樣子,他岔開話題問我,薛清又有什么事要麻煩你?

    我說,也不是什么大事,他手上有個大案沒有線索,想讓我幫忙通靈,問問死者。

    薛明說,那你就幫幫他,對你來說也就是舉手之勞。

    我說,放心,玩笑歸玩笑,我做事有分寸。

    薛明笑了一下,沒再接話。

    我說那你忙吧,我先走了,薛清約了我下午去工作室。

    薛明點點頭,臨出門的時候,他突然叫住我說,注意安全。

    雖然只是一句簡單的關心,但我心里卻有種異樣的感覺。

    薛明一直對我不冷不熱,像今天這樣主動關心還是第一次,莫非是他真的已經接受蘇有真去世的事實。

    但是是什么事讓他接受的呢?我百思不得其解。

    從薛明辦公室出來,我立馬被一群小姑娘圍住了,要求我給她們看手相,好不容易答對完這群姑奶奶,從薛明公司突圍出來,已經中午了。

    我給薛清打電話說,你在哪兒呢?要不要中午一起吃飯?

    薛清說,怎么,我哥沒留你吃飯???你說我哥這人可真是,這么多年是塊石頭都捂熱了,要不你放棄他,咱倆湊合湊合得了。

    我說滾犢子,我愛吃辣的你愛吃咸的,我倆過不到一塊去。

    薛清在電話里干笑了幾聲,說你在哪呢?我來接你吧。

    吃完飯,我們直接去了工作室,進行招魂儀式,我提前給小丁打過招呼,法器都已經準備好了。

    小丁有點擔心,說他感覺這事兒有點邪門,讓我小心點。

    我想了想,覺得他說的有道理,從抽屜里找出三姨給我的一串佛珠。

    這串佛珠的材質很特別,我從來沒見過,珠子是深褐色帶著黑色的紋理,表面有淡淡的熒光。

    三姨當時給我的時候說,讓我隨時帶在身上,但我嫌不好看,直接壓箱底了。

    我取下手腕上最新款的迪奧手鏈,換上這串古色古香的佛珠,點上三支香,開始做法。

    奇怪的是,過了半柱香的時間,那四個鬼魂一點蹤影都沒有。

    我收了功,對薛清說,我們可能遇到高人了。

    薛清兩手一攤說,那怎么辦?上天入地都找不到線索,看來只能等著挨罵了。

    我說,別慌,那四個人的尸體在哪呢?

    薛清說各家已經收了尸拉到殯儀館,這幾天就應該火化了,但因為案子沒結,家屬不同意,還停在殯儀館呢。

    我說咱倆去一趟,弄點他們的頭發指甲之類的,哪怕他們下了地獄,我也有辦法找到他們。

    薛清一聽大喜。

    我說別高興得太早,這次的兇手不是普通人,能不能拿到需要的東西還不一定。

    果然,那天晚上被我一語成讖。

    在去殯儀館的路上,我們的車被一輛逆行的大卡車撞翻。

    還好我和薛清都系著安全帶,撿回一條命。

    事后薛清查了監控,那輛大卡車不但逆行而且是無證駕駛,所以明擺著就是故意沖我們來的。

    薛清問我有沒有得罪什么人,我說人沒有得罪過誰,鬼倒是得罪過很多。

    薛清難得的正經臉對我說,他感覺是因為這個案子,叫我不要管了。

    我說那行吧,你自己也小心點。

    薛清笑罵道,二貨,叫你別管你還真不管。

    我說,咋滴?你姑奶奶可不想在貌美如花的年紀變成鬼。你哥送我的新包包都還沒背呢。

    薛清說,沒良心的,那是我送你的。

    那天招魂失敗后,我有幾天沒有跟薛清聯系。但心里一直惦記著這件事。

    我決定自己一個人再去趟殯儀館。

    這次很順利,到那里一打聽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四具尸體,拿到了需要的東西,順便查看了一下尸體。

    竟然真的有意外發現。

    每具尸體的后勃頸正中有一個新月形的印記。

    在我印象中,我一個巫師朋友,名叫方遠行的,在他的教派里,有一種封印術,施術之后,受術者便會留下這種印記。

    那種封印術很邪門,聽說中了這種封印術的人,靈魂流離在六道之外,永世不得超生,所以此術又叫鎖魂術。

    因為此術太過陰損,且施術的人如非道行特別高深,也容易遭到反噬,所以輕易不會有人用。

    我那朋友也是聽教派里的前輩提起過,并沒有親眼見過。

    從殯儀館出來后,我就立即給他打了個電話,把我看到的情況給他說了一下。

    他有點不相信,說你是不是看錯了,誰跟他們四個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,弄死了還不算,還得禁錮他們的靈魂。

    我說要不你親自過來看一眼?

    他很爽快的答應了,于是我就在殯儀館不遠的一個商場轉悠著等他。

    巧的是,在一家賣銀飾的店門口,竟然看見了薛明,雖然只有一個背影,但我一眼就認出是他。

    我正想過去打招呼,突然一個女孩走到他身邊。

    我心里不爽,平時在我面前一副高冷禁欲的樣子,原來也有耐不住寂寞的時候啊。

    還沒等我心里的醋壇子打翻,那女孩偏過頭,露出側顏。

    艾瑪!

    雖然只是個側臉,卻驚得我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!

    這張臉,化成灰我也認得——蘇有真。

    可是薛明前幾天明明給我說,蘇有真不會回來了。

    就在我驚疑不定的時候,手機響了起來,是方遠行給我來的電話,估計是到了,我忙按了接通。

    等我接完方遠行的電話,轉頭卻發現薛明和蘇有真已經不知去向。

    我只好先去商場門口接方遠行。

    好久不見,方遠行還是那樣,穿著一件中式的袍子,像說相聲的,在人堆里一眼就看到他。

    他也看到了我,向我走過來。

    我們匯合后,我帶他一起去殯儀館查看,他用手機拍了幾張照,說他覺得八九不離十,但還是拿回去讓前輩再看看。

    又過了幾天,方遠行給我發來消息,說確定了,就是鎖魂術的印記。

    我說,那看來這起命案跟你們教派有關,你有沒有覺得可疑的人?

    他說確實有一個。

    他有個師兄,本來天賦很高,挺受師父器重的,突然某天就失蹤了,這些年一直杳無音訊。

    我說能不能提供一下他的信息?

    方遠行把那人的資料發給了我,我立刻轉發給了薛清,讓他查一下這個人,說有可能是他那個案子的關鍵人物。

    薛清很快給我反饋來消息,說查無此人。

    所以說,這條線又斷了?我有點郁悶。

    薛清反過來安慰我說總會找到真相的,只是時間問題。

    我不死心,準備再一次追蹤四個死者的亡靈,這次有來自他們身體的媒介,應該把握大一些。

    我讓小丁給我準備個創可貼。

    小丁驚訝的說,你要血祭招魂?

    我說是。

    小丁說你瘋了,太危險了,不值得啊。

    我說我直覺這個案子跟蘇有真有關,之前我就發現她靈魂被禁錮,跟這四個人一樣。

    更巧的是,他們死后,我竟然看見蘇有真出現了,你知道嗎,那天我看見薛清和蘇有真在一起。我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
    小丁也知道蘇有真的事,問我,你確定看清楚了?

    我說是的。

    小丁不再說話,默默給我準備東西。

   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著,他知道只要是跟薛明有關的事,我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的。

    在查那四個鬼之前,我先查了一下蘇有真,果然她的魂魄已經不是上次看到的狀態。

    但是……也不是靈魂歸體的狀態。

   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,她現在應該是借尸還魂了??墒巧洗慰吹降呐?,明明就是蘇有真的樣子。

    先不管了。也許找到那四個死鬼,有的問題就迎刃而解。

    我點上香,戴上那串佛珠,手里捏著那幾個人的頭發,心里默念口訣,慢慢靈魂出竅走入虛空。

    一股力量在前面牽引著我,那就是尸體與靈魂之間的聯系。

    不知道過了多久,前面模模糊糊出現一個黑色的人影,我忙走近了過去。

    那人影看不清楚樣子,周身被千絲萬縷的黑色霧氣纏繞,它不停扭動著,好像很痛苦的樣子。

    我走近將手伸入霧氣中,一種潮濕滑膩的感覺。

    我挨個叫那四個人的名字,當叫到魏沖的時候,那黑影有了反應,突然暴漲數倍。

    果然是他們,不知道其他三個在哪里??此壳暗臉幼?,好像沒法溝通,我得想辦法幫他擺脫束縛。

    那黑霧不知道是誰結的,我念了一遍咒語,喝道:散!

    霧氣散開,魏沖的靈魂自由了。但這狗日的并沒有感恩,而是兇神惡煞的向我撲來。

    找死!

    要不是有事問他,我立刻就收了他。

    我伸出兩指,向它念了一句咒,他就定在了離我1米遠的地方,只有腦袋能動。

    我說,姑奶奶面前,不用裝神弄鬼,你不是覺得自己死得冤嗎?我是來幫你的。

    說著,魏沖的鬼魂又掙扎了幾下。

    我問,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嗎?

    那黑影慢慢縮小,漸漸顯出本來的樣子,是一個二十八九歲的男子,長得還挺帥氣,他這副樣子,我曾經在薛清給我的資料里看到過。此刻,他身上還濕噠噠的往下滴水。

    他說,那天他和另外三人,在一個派對玩,大家都喝了點酒,然后有個女人過來跟他搭訕。

    那女人長得挺美,將他引誘到廁所,倆人激情擁吻了一陣,他把持不住了,就帶著女人上樓開了間房。

    進了房間之后,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等再有意識的時候,發現自己已經成了鬼。

    我說,我看過你在酒店的監控錄像,并沒有看到你說的美女,只看到你自己一個人去了房間。

    魏沖說,那就是見鬼了唄。

    我說,還真是見鬼了,你有沒有想過,鬼為啥找你,你有做過什么虧心事嗎?

    魏沖說,當然沒有。

    我說,你再好好想想,要不我沒法幫你。你中了鎖魂巫術,雖然我現在暫時將你弄出來了,但如果不找到原因,你很快還會被鎖住,永世不得超生,每時每刻重溫瀕死一刻的感受。

    魏沖的魂魄被我說得打了個冷戰。

    這段時間,他應該也吃夠苦頭了,很快就一五一十的招了。

    他說,他和另外三個人,幾年前,曾經犯了一個大錯。

    是在他家的別墅舉行的派對上,他們看上一個女孩,然后偷偷給女孩下了藥。

    誰知道半夜女孩醒了要跑,慌不擇路,再加上可能藥勁還沒過,溺死在了游泳池里。

    他們四人一看玩出了人命,害怕了,半夜偷偷將尸體埋在了花園里。

    還真是爛人!我在心里想。

    那女孩叫什么名字,她的家人沒有找過她嗎?我問。

    魏沖說,那女孩不是他們圈子里的,那天好像是去送東西。他們也不認識那女孩,也沒人找到過他們這里來。

    那是給你們送什么東西?

    魏沖說,是來送花,平時給他家送花的,是個中年大媽,那天不知道為啥換成個女孩子了,長得很清純的模樣,我到現在還記得她的樣子。

    三年前失蹤的蘇有真,也是開花店的??!

    我繼續問,這件事是發生在三年前嗎?

    魏沖驚訝的說,你怎么知道?

    我一揮手,蘇有真的幻像浮現在半空中。我問魏沖,是她嗎?

    魏沖驚訝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。又驚又怕的說,是她,沒錯就是她!

    我說,她死后,你們又對她做了什么?

    魏沖剛想說話,突然周圍快速的旋轉起來,剛才散去的黑霧急速聚集起來,飛快的將魏沖的靈魂吞噬掉了。

    我喊了半天,也沒再發現他的蹤跡。

    黑霧越來越多,漸漸向我這邊涌來,我手腕上的佛珠突然發出耀眼的白光,將我籠罩起來。

    我明白再不走會十分危險,趕緊元神歸位,醒來的時候,滿頭大汗,小丁正一臉緊張的看著我,見我睜開眼睛,松了一口氣說,謝天謝地,你終于回來了。

    我看了一下,手上的傷口,他已經用創可貼給我貼好了。真是個細心的助理。

    我顧不得給他多說,讓他趕緊開車送我去三里屯找薛明。

    在車上,我又給薛清打了個電話,把情況大概給他說了一下。

    讓他帶人去魏沖的花園找一下蘇有真的尸體。

    到了薛明的公司,我直奔薛明辦公室,連前臺小姑娘給我打招呼,我都沒心情回。

    推開薛明辦公室的門,里面卻空無一人。

    前臺小姐姐追上我說,大碗子你咋的了?這么風風火火的。我剛要告訴你薛總不在辦公室。

    那他去哪里了?

    誰知道呢,前臺小姐姐酸酸的說,沒準兒談戀愛去了。

    ???薛明談戀愛了?我怎么不知道。我問她。

    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兒,我們好幾個同事都看見薛總女朋友了,不信你問他們。前臺小姐姐八卦的說。

    我想了想,指著薛明辦公桌上,蘇有真的照片說,你們看到的是她?

    前臺小姐姐點點頭說,對呀,薛總說她女朋友回國了。

    我這才反應過來,薛明公司的員工,應該都不知道蘇有真失蹤的事兒。

    前臺小姐姐一臉同情的看著我說,大碗子,你沒事吧?本來我們都覺得你跟薛總挺配的……

    我打斷她說,我有點急事找他,你知道他們可能去哪了嗎?

    前臺小姐姐說,不知道哎,不過薛總讓我幫他定了他家附近電影院今天晚上6點的電影票,沒準兒他們會去看電影。

    我一看表,才兩點多,時間還早,便打電話問薛清那邊怎么樣。

    薛清問我在干嘛呢。我說我正往他哥家那邊趕,準備晚上去抓奸。

    薛清說,那正好,魏沖的別墅,就挨著他哥家,說如果我抓奸不著急的話,可以先去看他找蘇有真的尸體,說不定我還能幫上點忙。

    我一想也行,就去了。

    因為范圍很具體,大概下午三四點鐘的時候,尸體就在魏沖家的花園里被翻找出來了。

    過去了這么長時間,尸體已經腐爛得看不出模樣,只剩一堆白骨,還得進行DNA比對,才能確認是不是蘇有真。

    但我知道八九不離十了。

    薛清很感慨說,沒想到哥哥找了那么久的人,竟然就在眼皮子底下。

    的確,兩家的別墅相隔不過百米。真不知道薛明知道了,會作何感想。

    還是……他其實早已經知道了?

    我想到在商場看到的“蘇有真”,心里隱隱有一絲不安。

    我在電影院門口堵著薛明和“蘇有真”的時候,薛明并沒有很驚訝。

    他笑了一下說,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找我。

    他將一桶爆米花塞到“蘇有真”手里,拍拍她的臉說,乖,到那邊等我一下,我跟這個姐姐說幾句話。

    “蘇有真”朝我甜甜的笑了一下,就乖乖的坐到旁邊去了。她的眼神很清澈,像一個孩子。

    不過,跟我印象中的蘇有真眼神完全不一樣。

    我疑惑的問薛明,她到底是誰?為什么跟有真姐長得一模一樣?

    薛明沒有回答,而是反問我:為什么你覺得她不是有真?

    我說,因為真正的有真已經找打了。

    薛明這才變了臉色,問我什么意思。

    我說,薛清他們已經找到蘇有真的尸體,就在你家隔壁,難道你不知道?

    薛明說,我當然不知道,如果知道,我也不會……他突然住口。

    我說,繼續說啊,不會什么?不會弄個冒牌貨出來是嗎?

    我痛心的問他,薛明,那四個人,是不是你殺的?

    薛明恢復了臉色,笑道,那四個人渣死了,管我什么事。

    我說,是你用巫術殺了他們,又用鎖魂術禁錮了他們的魂魄。

    薛明說,都是你自己想象的,我什么也沒做,他們是惡有惡報而已。

    我說你不承認沒關系,其實就算你承認了,我也不會出賣你,我只是想幫你,我知道你一直想復活蘇有真。

    自從我告訴你蘇有真的靈魂被困在某個地方后,你表面上不相信,私底下卻一直在查有關的巫術。

    后來終于被你找到方遠行他們教派,為了學會這種巫術,你偽裝了身份加入進去,并得到他們師父的信任。

    你天賦很高,學得很快。

   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,就在你混在教派里的那段時間,你還發現了囚禁蘇有真魂魄的人。

    薛明說,沒錯,不過你是怎么知道的?

    我說,我在方遠行的手機里,看到過一個教派活動時的視頻,雖然你那時候的樣子不同,但一個人的小動作是下意識的。

    薛明笑笑說,大碗子,你太了解我了。

    我說,那當然,畢竟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了。

    薛明說,既然你知道這么多,等晚上回去,我把這些事捋捋,全部告訴你,如何?現在我要帶有真看電影,到點了。

    我回頭看看“蘇有真”,她也正睜著大眼睛往這邊看。

    我攤開手說,行吧,我直接去你家等你。

    薛明一邊無奈道,你還怕我跑了不成?一邊把他家的鑰匙掏出來放我手心上。

    對了,薛明突然說,二樓最里邊那間,你不要進去。

    我說,大哥,你都這么說了,那我肯定是要進去的呀。

    薛明說,那你可別后悔。

    我哈哈了兩聲,拿著鑰匙去了他家。

    他很少讓別人去他家,我跟薛清一起去過幾次。屋里擺設沒什么變化,到處陳列著他從各地收集來的古董。

    不過此刻我對這些都沒興趣,直奔二樓,他說的那間房間。

    擰開門把手的時候,我眼皮跳了一下,不過還是走了進去。

    這是一間很大的房間,我總覺得有什么地方有點奇怪。

   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,這房間一個窗戶都沒有。

    而且四面墻都畫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符號,我估計是一些什么咒語。

    難道這就是薛明復活“蘇有真”的地方?

    房間正中,擺著一口巨大漆黑透紅的棺材,讓房間顯得更加詭異。

    我好奇的走到棺材邊,推開棺材蓋,里面躺著四五個人,相貌都跟“蘇有真“一模一樣,但詭異的是,每個都殘缺不全……

    像我這樣見過無數鬼的人,也覺得眼前的畫面無比詭異。

    我正想探頭進去仔細看看的時候,突然眼前一黑,暈了過去。

    等我醒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睡在一張柔軟舒適的大床上。

    我正一臉懵逼的時候,薛清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。

    他說你昨天不是找我哥去了嗎?怎么暈倒在我家門口。

    我說我昨天就是去你哥家了啊。

    薛清說我看你最近是不是累傻了,昨天我加班回家,看見你靠著我家門坐著,我以為你睡著了,我喊了半天,才發現你是暈過去了。

    我喊了朱醫生過來,她檢查了一下說你沒有事,不用去醫院,我就伺候你睡下了。

    伺候?

    我低頭一看,發現我的身上穿著一件粉粉嫩嫩的睡袍。

    薛清,你大爺的,是你給我換的衣服?

    薛清說,我哪有那膽子,我讓朱大夫給你換的。

    我將薛清攆出房間,換回自己的衣服。

    打開門走出去,問薛清,你哥呢?

    薛清一臉受傷的說,你能不能別整天都把我哥掛在嘴上?

    我說我有很重要的事兒要問他。

    薛清說,他一早就去機場了,說是南非那邊有他要的東西。8點的航班,估計你現在飛過去也趕不及了。

    我說,不行,我還得去他家一下。

    薛清說你還沒吃早飯呢。

    我說不吃了,你自己吃吧。薛清把一個面包塞到我手里說,路上吃。想了想又說,我送你過去吧。

    我說不用了,你上班去吧,我晚點去找你。

    薛明家的鑰匙還在我衣服口袋里,也許是他故意留下的,他知道我肯定還會再回去。

    再次進入那間詭異的房間,屋里的棺材,墻上的符號,都不見了。

    原來放棺材的位置,擺著一張寫字臺,上面空無一物,只有一封信。

    這年頭,這種東西真是很少見了,不愧是賣古董的。

    我拿起那封信,信封上面寫著:大碗子啟。

    拆開信封,拿出里面的信,是薛明留下的。

    他說他已經帶著“蘇有真”去陌生的地方,開始新的生活,在有真恢復記憶前不會再回來了。

    我想知道的,都在這封信里,看完后,我可以選擇報警,也可以選擇告訴薛清,反正不管我怎么做,我們都找不到他。

    這個故事要從蘇有真失蹤開始說起。

    蘇有真失蹤的原因,其實我已經知道了。

    富二代魏沖家是蘇有真開的花店的客戶,長期從她家訂花。

    平時本來是店員送過去。

    那天魏沖他們開派對,臨時用花,蘇有真收到訂單后,想著正好在薛明家旁邊,她順路送過去,也沒給店員說。

    結果沒想到被魏沖他們下藥侮辱意外身亡又被毀尸滅跡。魏沖他們事后又動用關系,抹去了所有她到過魏家的痕跡。

    蘇有真枉死冤魂不散,曾想著找魏沖他們復仇,誰知道魏沖竟然找了高人來,將她的魂魄困住。

    直到薛明千辛萬苦找到她的魂魄,知道她的死因后,薛明心痛萬分。

    他一方面決定完成她的心愿,替她復仇,另一方面,還想復活她。

    但因為時間太長,蘇有真的尸體已經腐爛了。

    就在他準備隨便找一個身體,讓蘇有真借尸還魂的時候,他聽說了一件奇事,說在南非,有一個部落,叫永生族。

    那里的人死后,他們的親人會進行一種奇怪的儀式,將靈魂注入新生的胎兒(轉世胎)身體里,日夜不停的誦咒,讓靈魂在新的肉體上安家。

    不過,薛明說,那些轉世胎并不是真正人類產下的胎兒,具體是什么,他也不太清楚,只知道,那些胎兒會隨著魂魄的樣子成長,而且成長速度比正常人快。

    信中關于胎兒的來歷,他沒有詳說。

    只說他數次去南非,就是為了給蘇有真尋找合適的“轉世胎“。

    因為不是每次轉世都會成功,所以他帶回來幾個,最終實驗成功了一個。

    他說他也不知道這樣子,算不算真正的復活了有真,因為目前來看,現在的“蘇有真“還沒有他們以前的記憶。

    他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,他這次去南非,也是為了去找到答案。

    而至于復仇,很簡單,那四個人不堪一擊,他隨時都可以動手,他之前留著他們,只是想讓蘇有真親眼看到那四個人渣的下場。

    只是沒想到蘇有真“復活”后,沒有記憶,他決定帶著“蘇有真”回南非的永生族,離開之前,他自己動手解決了那四個人。

    我想,上次在他辦公室里,他說有真不會回來了,大概是剛剛發現,轉世的蘇有真沒有以前的回憶。

    不過即使只是一具空殼,對薛明來說,她也是重要的。

    薛明最后在信中說,大碗子,你是個好姑娘,只可惜,曾經滄海難為水。

    我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回國了,我的公司,你和薛清一人一半股份。薛清不是做生意的料,他也沒時間沒興趣弄這些,公司就拜托給你打理了,我已經提前交代給陳律師,他會幫你們辦妥所有手續。

    ……

    看完信,我心中悵然若失。

    后來,我沒給薛清說那四個人的死,跟薛明有關,只說是蘇有真冤魂復仇導致的。

    薛清倒是深信不疑,他對于哥哥把公司給我這個外人一半,也沒有一點意見。

    而我,總覺得,說不定哪一天,還會跟薛明相遇。(故事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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